只要妈妈能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但要说坦然接受……庄期做不到,不然他也不会在和梁扉这段婚姻中如此矛盾、痛苦。
婚后过了大概有一年,谢素音的医疗看护权便被庄玉塘交给了梁扉。
梁扉并不允许庄期常来她,反而定下规矩,半月一次,除此之外的,看他心情。
前段时间生了场病,怕谢素音担心,庄期就没来医院,只打了几通电话。今天难得见到妈妈,庄期心里想念,实在忍不住多留了会儿。
谢素音也很开心,她甚至坐起身来,兴致勃勃给庄期编辫子。
庄期的头发黑而柔顺,长度适中,将将落到肩膀之下,垂落散开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
病房内的人迟迟不出来,梁扉等的有些不耐,思忖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他想问庄期打算什么时候走,结果还没开口,前一秒还神色温柔给庄期编发的谢素音便面露惊恐,直接扫落了床头的鲜花。
她大叫:“你是从哪里来的?滚出去!滚出去!”
庄期吓了一跳,当即转过身安抚她:“妈妈,没事的,不要紧张。”
“伯母——”
听见他的声音,谢素音目眦欲裂,越发崩溃:“滚出去!你不是好东西,离宝宝远一点!!我不要看见你!!”
梁扉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谢素音便对他充满了攻击性,每次只要见到他便会发狂。这让梁扉万分不适,谢素音这种表现让他觉得,自己在她这,似乎全然被否定了。
“妈妈,妈妈没事的,他……他不是坏人,”庄期抱着谢素音拍背,“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马上让他出去。”
说罢,庄期扭头看向梁扉,眼中带着恳求:“你出去好不好,我马上就出来了。”
谢素音方才动作太大,直接惊动了门外的医生护士。
外头人急着往里来,里头的人又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场面混乱不堪,先前的宁静登时不复存在。
梁扉默然片刻,还是退了一步,准备先出去。
然而谢素音呼吸急促,手里不知何时拿到了一颗苹果,她铆足劲,对准梁扉的后脑勺用力一砸。
“滚开!!”
“啊!”目睹一切的护士惊呼出声。
庄期也愣住了。
苹果是新鲜的,今天刚刚送过来,分量很重,和铁块没什么差别。
梁扉停下脚步,转过身,面色阴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