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药我让人重新给你煎。”
嘴角残留着咸腥的苦涩,庄期红着眼睛,竟然笑了:“要是我喝多少吐多少呢?”
梁扉摸摸他的头,出乎意料平静:“没关系,药还有很多。”
……
庄期喝了三天药,本就所剩无几的体重直接往下掉了好几斤。
晚上睡觉的时候,梁扉搂着人抱进怀里,没摸到肉,只碰着一把骨头。
他在庄期耳后问:“怎么这么瘦了?”
庄期背对着他,肩胛骨高凸,像被折了翅的鸟雀,因为呕吐太过频繁的缘故,嗓音也变哑了许多:“……梁扉。”
“怎么?”
“我一直不知道,原来我还可以更讨厌你。”
“……”
梁扉环在庄期腰间的手倏然收紧,像极了发怒的前兆。
然而他竟然没说什么,第二天晨起,却下令叫佣人不用再煎药,多做些夫人爱吃的菜。
庄期躺在床上发呆,什么话都不想说,哪也不想去。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糟糕,要是再去见陆云或者谢素音,大概也会吓到对方。
下午,梁扉的母亲来了一趟。
庄期知道,这位出身极佳的omega一直对自己很不满意。
梁家当初想娶的人是庄乐言,可庄家为了满足庄乐言,竟一声不吭将他当冒牌货塞了过来。最初那段时间,梁家所有人都觉得十分耻辱,梁扉如此,梁扉母亲也不外如是。
她来了,庄期不得不起身迎接。
小臂挂着包的姜玉琴照着庄期的脸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不满意。
“怎么又瘦了这么多,我听陈叔说你把喝进去的药都吐了?”她皱眉,“这样折腾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
“三年了,你和小扉结婚也有三年了,再怎么样,也不该什么动静都没有吧。”
“omega最大的价值就是给alpha生孩子,你原来是个beta,不懂这些也正常,但现在都这么久了,难道也不知道自己多上上心?”
庄期不说话,眉眼低垂,默默做哑巴。
姜玉琴多看他一眼都来气。
依她看,这个omega除了脸长得出众些外,其他什么都不如庄家的三儿子。
要是能掉个个,那倒是好了。
送走姜玉琴,庄期大脑一片混沌,四肢俱是无力。
一名佣人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