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疯了?”顾静姝紧握着扶手惊骇道。
“不是我疯了,是百姓疯了,是这压抑腐朽的世道活活将人逼疯。永定侯今日必死,此乃民意。人活着总要有个宣泄口。奴婢给出的借口已经非常体面了。”
“他们不这么觉得。他们必定上奏要求处死刺杀永定侯的人。”
“那就让他们上奏,想永定侯死的不止这一批。只要有一点点火星,就能燎着高台上那些大人们的衣袍。”
“不妥,这必要见血。”
“现在见的血还少吗?不过是裹了一层好看的皮,待内里的烂肉腐烂侵蚀皮囊,那时候流的血可不必现在少。见最少的血,狠心剜去那块烂肉,才好上药包扎,不是吗?更何况,陛下还没醒。”
太后转了转茶盖:“换一个皇帝,再换一批官员,一切就能好起来了?另立新君,要立哪个呢?世家大族根深蒂固,可没有那么好动。且待吾还政后,难保下一个皇帝不会想现在这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