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内部的气氛降至冰点。新来的咨询师有两人提出了离职,剩下的人眼中也充满了迷茫和不安。苏婉强打精神处理着善后和安抚工作,眼圈始终是红的。李澈把自己关在技术间,屏幕上是静止的代码和监控图表,他低着头,肩膀垮塌。连续的高压、挫败感和宋天事件带来的冲击,让这个年轻的团队濒临崩溃。
就在这片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沉默中,沈清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她让苏婉群发了一封内部邮件,并逐一打电话给所有团队成员,内容简短而坚决:
“即日起,暂停接收所有新的咨询预约。已预约的,评估后按紧急程度和我们的实际能力妥善处理或转介。未来一周,工作室不对外营业。明天上午九点,全体会议,任何人不准缺席。我们需要谈一谈,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以及,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
次日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沈清月没有坐在主位,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长桌的一侧,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是深深的阴影,但眼神却异常清澈,甚至带着一种风暴过后的奇异平静。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也……对不起大家。”
简单的开场,让几个年轻咨询师诧异地抬起头。
“我们把大家招进来,是想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但这几个月,尤其最近,我带着大家走偏了,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沈清月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疲惫、紧张或茫然的脸,“我们接诊了数不清的孩子,处理了无数个因为‘追逃派对’引发的危机,我们升级系统,设计课程,疲于奔命地应对网络上和游戏里的每一次攻击……我们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思考。我们很努力,努力到精疲力竭。但结果呢?”
她停顿了一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结果是,宋天差点死在塔吊上。结果是,我们被人在网上泼满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