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心引擎”成立以来,气氛最凝重、也最“不像”心引擎的一次会议。椭圆会议桌一侧,坐着沈清月、苏婉、李澈。对面,是远程接入的周文远和陈启明,他们的影像显示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周文远依旧坐姿端正,眉头紧锁;陈启明则靠在大班椅里,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神色是罕见的严肃。
空气里有种绷紧的张力。窗外的春光明媚,却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去了大半,只有缝隙里漏进几线刺目的光,切割着昏暗的室内空气。
徐舟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最后确认一遍流程。”苏婉的声音打破沉寂,她面前摊着详细的会议议程和风险控制清单,“十点,徐舟抵达,由我在前台核验身份,签署《保密与免责声明(访客版)》、《承诺不提供受管制数据声明》。十点零五分,带入会议室。十点十分,我方独立法律顾问张律师到场,全程监督。十点一刻,演示开始。徐舟可展示其准备好的材料,但所有材料不得留下副本,我方不提供任何数据接口。提问环节,由清月主导,我和李澈补充。周教授和陈总远程旁听,如有问题,可传递纸条或由我转达。演示与问答全程录音录像,录音录像设备由我方提供并控制。预计十二点前结束。结束后,徐舟在张律师陪同下离开,不得停留。所有会议记录及影像资料,加密归档,仅限本次与会五人查阅。有无补充?”
“演示设备检查过了吗?”周文远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电流的微噪,更显冷峻。
“检查过了。”李澈回答,他今天也坐得笔直,脸上是超越年龄的凝重,“专用演示笔记本,全新系统,无网络连接,无外部接口启用。演示结束后会做全盘擦除并物理销毁硬盘。”
“律师那边打好招呼了?”陈启明问。
“张律师是陈总您推荐的,他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会重点监控徐舟是否有诱导我方接收数据的言论,并确保所有流程合法。”苏婉答道。
沈清月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白板墙那几行红字上。胸中,镜与火在会议前最后一次激烈交锋后,暂时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紧绷的宁静。火依然灼热,但对“加速器”的渴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