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微弱但真实的、尝试与自身学习过程坦诚相见的氛围,在小小的团体室里酝酿着。心之镜映照着这些细微的变化,感到一种缓慢修复的欣慰。心之火则评估着这些积极信号的可持续性,并开始构思下一步的团体主题。
然后,郑远方来了。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脚步很轻,几乎无声。他比预约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肩胛骨在薄薄的灰色卫衣下显出清晰的轮廓。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指节用力到发白。坐下时,他选择了离门最近、也离团体圆圈中心最远的那把椅子,身体微微蜷缩,像一片随时准备被风吹走的落叶。
“欢迎,郑远方。”沈清月温和地打招呼,“可以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也可以先听听。随意就好。”
郑远方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低垂,落在自己紧握文件夹的手上。他的沉默并没有攻击性,但带着一种沉重的、向下拉扯的气场,让刚刚还有些轻松的团体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轮到他分享“本周实验”时,他依旧沉默。沈清月耐心等待,其他人也保持着安静。吴悠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脚,林倩的视线从郑远方身上移到沈清月脸上,带着询问。
就在沈清月准备温和地过渡,给他更多适应时间时,郑远方突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很大,瞳孔颜色很深,此刻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近乎空洞的、映不出周遭光线的黑暗。
“我……画了画。”他的声音嘶哑,像很久没说话,又像刚刚哭过。他慢慢打开了那个紧攥的文件夹。
不是一张,是厚厚一沓A4纸。每一张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