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里,赵峰的语气平和、理性,甚至带着一种经过“优化”后的清晰与坦诚:
“在‘无限之城’的那段经历,让我深刻意识到,沉溺于虚拟刺激和逃避现实,是对生命能量的巨大浪费。我很感谢当时‘心引擎’给予我的帮助,让我有机会重新接触真实的世界。但人总要向前看。虚拟世界的诱惑,本质上源于我们内心对效率、清晰反馈和确定性的渴望没有得到健康满足。而‘心镜’提供了一种更聪明的路径。”
“它不鼓励你逃避,而是帮助你更高效地处理现实中的情绪波动,更清晰地进行社交导航。比如,它能在我准备小组演讲前,通过简单的呼吸引导帮我快速平复焦虑;能在我与同学沟通后,给我一些非常中性的互动模式反馈(比如倾听比例、积极回应频率),让我知道自己哪里可以做得更好。这让我觉得,与人交往不再是模糊的、耗能的猜测,而是一种可以练习和提升的技能。”
“有人说这是‘数据化’情感。但我认为,这恰恰是将情感纳入理性认知框架的第一步。我们害怕未知,害怕模糊,而‘心镜’是在帮助我们,用更科学、更可控的方式,去理解和驾驭我们内心的海洋。这比单纯地强调‘感受真实’、‘接纳不完美’,对我来说,是更实际、也更面向未来的成长方式。毕竟,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需要情绪智能的时代。”
报道的其余部分,继续吹捧“心镜”的理念如何先进,如何契合新时代青少年的需求。但团队所有人,在读到赵峰那番话时,都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远比任何直接的攻击更令人难以承受。
赵峰。那个曾在“回归晚宴”上,紧张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谢谢食物……和你们”的少年。那个被“心引擎”从“无限之城”的废墟中一点点拉出来,重新学会品尝、触摸、感受,并最终选择留下成为志愿者,用自身经历鼓励其他迷途孩子的“成功典范”。那个曾被苏婉欣慰地称为“我们的圣徒”,象征着“肉身宣言”理念能够扎根、生长、并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