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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自己亲手搬空的,如蝗虫过境一样的屋子,突然感觉到了一种空荡,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
对女儿离家的担心,收敛女儿尸骨的悲恸,听到周许晋升元婴时的绝望。
人世生在逃死在追(注1),种种情绪,种种哀思,一切的一切,全都灰飞烟灭了。
“柳先生,你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女声柔和,迤逦的流纱裙摆延展在他眼前。
“周许已经死了。”柳非白说。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又有什么好急的呢。
“你说得对,”方越星赞同,看着天色,估计又要下雨,“不欢迎我进去坐坐吗?”
柳非白说:“仙师,请进。”
上次来时,方越星无处下脚,这次重返,她还是连个椅子都没得坐。
“你家遭贼了?”方起星没忍住说,又补充道,“对了,可以叫我侠士。”
“侠士,”柳非白说,“时间才是最大的贼。”
方越星无言,这才几日不见,柳非白就变得文艺起来了。
雨水顷刻倾盆而落,哗哗的击打声中,世界都笼罩在水汽中。
柳非白摸出一半张图纸,推给方越星。“是我欠你。”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心气越来越少,仇恨的薪柴也要难以维系。他想不管不顾的跟仇人拼了,哪怕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只会死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也能告诉自己,我尽力了。
可他想了想,还是不甘心。终于,他等到了心软的侠士的到来。
“我给一个朋友写信,问她知不知道殊身养还丹,我寄了你的丹方过去。”
方越星玩心大起,伸手出去接雨水,掬够了一捧再抛掉。
“她说,她的长辈非常欣赏,认为这张方子与世面上的都不同,且思路优于它们,成丹率不仅高,品质也更好,想出这个优化方法的人一定很厉害。”
柳非白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