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还没好吗?”
方越星起初挺着身体,惨叫得像砧板上贴面见菜刀的鱼。大夫见怪不怪地一把拍在了她的脑门上,“放松点,多少人求老夫出手还没这机会。”
百来根长针扎下来,方越星身上血点密布,针口微肿,简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的福音。
“还挺有劲。”
丹阳子数出几根长针,这个病患应该是从来没有针炙过,肌肉抽搐过紧,针身的部分给夹得歪七扭八的。
不过他亲手炼的针用的材料好,韧性也好,是绝对不会发生断针在病人身体里的这种事故的。
方越星从一开始的酸胀到昏昏欲睡的舒坦,完全折服在伟大的针炙之术下,还不忘记恭维一句“神医,药到病除”。
“外伤无碍,但是你内息紊乱,脏腑滞气积郁,一定要慢慢养着才能去根,”丹阳子吩咐,“不许用灵力之类的力量使之修复愈合。”
方越星小声说:“我用灵力?我还有这本事呢?”
“怎么没本事,你不还拿丹药当饭吃,多亏了淬神游心乳护着,不然你就等着被收尸吧。”
丹阳子收拾起针具,正色道:“是药三分毒,你体内还残留着一些丹毒,底子早晚出事。我开个方子,一日三服,你尽快将淬神游心乳炼化了,对你有好处。多用些养气的药材,好好将养才是。”
他一直认为丹药是战场上的急救品,修炼上的辅助品,但绝不能频繁地长时间服用,反而荒废了身体。
何况这丹药并非无所不能,方越星内伤颇重,丹药只是吊住了一口气,必须要好好调养。
丹阳子收走捆灵索。“我走了,你休息吧。”
“谢谢大夫。”
没了束缚的方越星翻个身,拉好被子,安详闭上眼。“遵医嘱。”
一觉醒来时,系统说已经过了一天两夜。
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半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觉。身体还有些酸胀,胸腹时不时会闷疼一下,除此之外,精神头蛮好的。
溪安乐呵呵地端着药推门而入时,方越星又不好了。
“我喂你吧,”溪安舀起一勺药汁,显得兴致勃勃,“我看话本里都这么写。”
“别什么都信话本里的,有很多艺术加工。”
方越星果断拒绝,黑黢黢一碗汤药在碗沿晃动,光闻着那股酸苦味就已经很痛苦了,一口一口喝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