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安怒视着他,“周许作恶多端,养的一院子炉鼎为己所用,采补至死,有违人伦,就是个邪修!”
“那又如何?”紫袍老者烔烔的目光扫过她,威压一变,压得这个小剑修弯下了膝盖。她倒挺倔,仍然挺直着脊背。
“他是我瀚流门的人,犯了错,门中自会惩戒,轮得到你们来动手么?”
“惩戒,怎么惩戒,高高举起又放下吗?”
溪安虽然下山不多,但她又不是文盲,书中的道理总不会有错,越大的山门越见不得人,腌臜事多了去了,帮亲还是帮理,要公义还是利益一目了然。
“这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操心。”紫袍老者冷冷道,威压更重。
“你!”溪安的手指都在抖,遍体的压力汗湿了全身,连骨骼都要寸寸给她碾碎。
如果连邪修都可以身居高位,而她无动于衷,回去了师兄肯定对她恨铁不成钢。
何况这紫袍老者说的话实在是包庇的意味太明显,年轻人恣意气盛,敢骂天地不仁,偏口笨拙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气得头脸脖子都通红。
周围看热闹的人神色各异,虽说炉鼎之事屡见不鲜,但被捅到明面之上还是令人面上无光。
看瀚流门的反应,这事多半是真的。
“怎么会与我们无关?”沙哑的女声虚弱缓慢,一字一句极为清晰,“谁看得见你们的惩戒,邪修人人得而诛之,我正道修士不齿与之为伍,何况周许的罪行罄竹难书,难道瀚流门要包庇邪修吗?”
这种时候了,谁敢不要命了在当出头鸟?众人的目光看向一片狼藉的山石,那杀了周许的小修命硬得很,靠坐在另一名女子的怀里,微眯着眼睛。
肺部伤得重,方一越星说一句话要喘三口气,风散脱下外袍罩住她,手掌抵在她后背。
手下的触感是湿濡的黏腻,血迹还未干,在丹药的作用下,方越星身上的外伤几近愈合,斑驳扎手的伤疤交错。
风散神色一暗,给方越星传送着灵力。
丹药虽能治愈□□上的伤口,但人体构造精密,脉络复杂交缠,不是普通丹药能够涉及到的范畴。方越星体内的力量不稳定,需要注入灵力帮助她维持稳定才行。
“难道仅听你一面之词就能将我宗长老定罪?若让你得逞,岂不是人人都如此来我宗撒野,你又算什么东西。”
紫袍老者一挥大袖,一道无形波纹扩散,空气仿佛都震颤起来。元婴强者的下马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