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越星失了太多血,身体有些发冷,她不回应其它,一口咬定,“蓄养炉鼎是事实,手染人命也是事实。”
“世道不易,若非入了我宗,他们早已陈尸荒野。”
“我知道的,你们总爱把话都说得很好听。”
方越星之前满嘴跑火车,从来没有这么想一吐为快,声声诘问。
“我妹妹自幼天资聪颖,却被周许这个混蛋哄骗,折磨至死,你连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都不懂吗!”
方越星急促地喘着气,“我们为寻仇而来!”
发现其他炉鼎只是顺带,但周许必须死。
“牙尖嘴利。要冤有头债有主,你既杀了我瀚流门的人,那我现在杀了你也合情合理!”
紫袍老者面色阴沉,一把长剑飞至半空,嗡鸣作响,剑尖对准了方越星,如同被雷电锁定的颤栗感直击脑海深处。
在场就属这紫袍老者修为最高,元婴修士出手快而猛,没人能救得了她。
这是方越星第一次直面死亡。先前遭遇的危机说是惊险,但没有完全脱离掌控,她自己也没有伤得太重。
挨的打不够痛,在心中留下的痕迹就不深。但此刻不同,山穷水尽走投无路,剑尖在瞳孔中高速放大。
她还是觉得很愤懑且遗憾。
如果计划再周密点就好了。
如果她的力量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溪安还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风散接连飞出的护符张张尽碎,这个速度下,风散有可能和她一起都被串个透心凉。
方越星:“要不你先跑?”
风散还在持续为方越星传送灵力,低声安抚,“来了。”
铛——
言出法随一般,长剑仿佛碰触到了什么致命之物,金石交戈之声中被挡下,寸寸崩解。
电光石火间,长剑来得快,毁得也快,滔天的杀机消弭于无形,没能碰到方越星一根头发,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长剑崩裂的碎片中,那竟是一片轻轻浮在半空中的碧青莲瓣。
缈缈的吟诵声里,莲瓣幻化成三瓣,乍然激射而出,直奔紫袍老者的面门。
“什么!”那其中蕴含的力量饶是他也防范不及,爆破声中,紫袍老者后退几步,面色黑沉,“何方宵小在此作乱!”
他一动,威压散去,溪安抓住机会,身化灵光驭昔雪冲到了方越星面前。“方姐姐,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