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站在那道空间裂隙前。不是魈撕裂的那道,而是他用自己的岩元素、契约权柄和他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力量,在提瓦特和他所在的世界之间撕开的一道口子。他要回去了。不是因为他完成了七世界试炼——最后一个世界还没有去。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提瓦特的异动——来自更深的、更接近提瓦特核心的地方。在他收集了六粒契约碎片、从铜锣湾的大厦中走出的那一刻,这道裂隙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了。不是他打开的,是提瓦特在告诉他:你该回来了。
钟离的左眼在那道裂隙中看着提瓦特的边境。那里的天空是灰色的——火山灰遮住太阳后的灰白色,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大地不是泥土,不是岩石,而是由无数个极细的、金色的、正在缓慢流动的光粒构成,像一条发光的河流。那些光粒是契约碎片,是比他收集的那六粒更古老的、在他成为契约之神之前就已存在的、在他六千七百年的岁月中每一次履行契约时被消耗、被磨损、被风吹走、被雨冲走、被时间埋没、最终在提瓦特边境沉积下来的碎片。
裂隙在他面前缓慢扩大,从细线变成门,从门变成路,从路变成桥。桥的那一侧是提瓦特边境,这一侧是香港九龙。桥的材质是光——那些在他心脏旁边跳动的七粒光粒的光芒,在他脚下凝聚成了一条金色的、缓慢流动的光带。
钟离的左眼在那条光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头望向提瓦特边境的更远处。在那层灰白色的云层之上,有一个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看到、但他确实看到了的东西——一只眼睛。不是生物的眼睛,不是神明的眼睛,而是提瓦特规则的眼睛,是创世的伟力在将“秩序”写入世界核心时自然形成的、像一颗被刻在天空中的、永远不会闭合的眼睛。
它没有在看钟离。它在看他身后的裂隙,在看那些从他心脏旁边溢出、在裂隙边缘跳动的光粒,在看那些光粒在灰色天空中投射出的七种颜色——贞子的深棕,魈的透明,公厕女鬼的粉色,胡桃前世的红色,榕树精的翠绿,铜锣湾碎片中心的金色,以及最后一粒、还没有被收集的、在第七个世界中等待着他的那粒光粒的颜色。它不知道那些颜色代表什么,但它知道一件事——这些光粒不属于提瓦特。它们来自其他世界,需要被回收、被销毁、被从提瓦特的感知范围中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