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左眼微微眯了一下。他不能让它看到更多。他需要转移它的注意力。不是关闭裂隙——那会让它更加怀疑。他会让它看到另一个故事。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上。那本从贞子的善恶记录之书中衍生出的、记录着所有被改写的故事的书,在他的掌心中打开,翻到了最后一页——空白的、还没有被任何人使用过的那一页。那一页的标题只有一个字:“编”。不是编织的编,不是编造的编,而是编剧的编——是在规则不公时,将悲剧改写成喜剧,将死亡改写成重生,将被遗忘改写成被记住。
钟离的左眼在那一个字的最后一笔中闭上了。传说编织在他的意识中展开——不是复杂的界面,而是一个更接近“剧本”的结构。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座由无数个发光的文字构成的、像一座被灯光照亮的城市一样的结构。每一个文字都是一个角色、一个场景、一段对话。它们自己在寻找位置,在寻找最有可能被天空岛的规则相信、被那只眼睛接受的叙事结构。
他睁开了左眼。那些文字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故事线——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轮廓模糊的存在,在深渊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在感知到了提瓦特边境的能量波动后醒来,张开了它无数双眼睛,每一双都是不同的颜色,每一种颜色都是被他帮助过的那些灵魂的颜色。那些颜色在它的眼睛中亮起,像一盏盏被点亮的小灯,为它照亮了从深渊到提瓦特边境的路。它沿着那条路走来,在每一个被他帮助过的灵魂的记忆中留下了一粒黑色的种子。那些种子不会伤害那些灵魂,但它们会成为这个故事被天空岛相信的证据——作为“新魔神来自深渊”的证据。
天空岛的那只眼睛在那故事被编织完成的瞬间,从灰色变成了白色。它的注意力从那些光粒的来源转移到了这个“新魔神”的存在上。它在追踪那些从裂隙中溢出的光粒的颜色和频率,将它们与那个故事中描述的“新魔神”的特征进行比对。不需要完全匹配,只需要足够的相似,让它的判断系统从“怀疑”切换到“确认”。
钟离的左眼微微亮了一下。他的右手从那本书的封面上移开,书在他的掌心中合拢,封面上那些璃月古篆文字变成了透明,在他心脏旁边那七粒光粒的光芒中反射出了七种颜色——深棕,透明,粉色,红色,翠绿,金色,以及最后一粒还没有被收集的、在第七个世界中等待着他的那粒光粒的颜色。
系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传说编织成功。目标:天空岛意识。故事内容:‘新魔神来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