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变成了淡淡的灰色,暗沉无光,唯有一片一片的雪花,源源不断地从天上飘落而下,无穷无尽。
沈桉换上了更厚更暖和的袄子,那袄子的布料,一些是公主送的,一些是自己在外面的铺子买的,一些是沈砚临走前为她选的,她听春桃说,洛云斋的料子,是整个昭宁城数一数二好的。
她今日穿的,便是他做的一身浅绿色芙蓉裙,外披一件白色披风,不但暖和,且色泽鲜艳,叫人看着喜欢。
她穿戴好了,去公主院里,给公主和老侯爷请安。
见了新衣服,公主自是赞不绝口:“我们的桉桉,出落得越发好了。”
她对坐在榻上喝药的老侯爷说道。
听了公主的话,老侯爷点头,他阴沉着脸色,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这个年纪,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了,身为母亲,你要好好为她打算。”侯爷仰头喝下最后一口药汁,使劲儿皱了皱眉,才慢慢地咽了下去,“还有砚儿的亲事,亦不可不着手着办,我看灵犀那孩子就很好,比你姐姐好多了,那日同陛下说起,陛下也认同得很,只要陛下肯赐婚,赵丞相即便想反悔,也不能了……”
侯爷年轻时只操心国事,从未对家里的孩子过多过问,直到老了,才慢慢回想起、关照起自己的孩子们来。
闻言,公主勉强笑了下:“陛下竟同意?”
“是啊!”侯爷咂咂嘴,看了看手里的糕点,终是放回了碟子里面,“我说你们这些女人,怎么这么喜欢吃些个头小又甜腻的东西?”
公主不言语了,将筷子重重摔在碗上,“咣当”一声,瓷碗被筷子压得歪倒在桌上。
“正因父亲喝了药,觉得发苦,母亲才备了这些果子和茶点来,待父亲喝完了药,觉得又苦又没有胃口的时候,用些糕点再好不过了,母亲的心思,都是为着父亲的。”
这时,沈桉开口了。
小女子的话,叫两人都一愣。
侯爷自知失言,忙岔开了话题:“你说陛下啊……陛下自是十分愿意的,只是太后娘娘太过疼爱他这外孙,非得找一个自己中意的不可,你说这事难办不难办,陛下与太后娘娘,都违逆不得……”
见沈桉为自己出头,公主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只是听了侯爷所说之事,心里又发愁起来。
“要我说,这两者都不好,还是要看砚儿的意思,他若是喜欢,哪怕陛下和太后不愿意,本公主也为砚儿做主,将这婚事办成了不可!”
她的话,将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