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轻轻挥了挥手:
“请上来吧。”
门一关,厉戎登时冷笑了一声。
柳清晏关心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厉戎转着手里的茶杯,眸色沉凝:“登云班的班主想见我,还带了个漂亮小孩儿。”
顿了顿,他轻嗤道:“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柳清晏默了一默,轻声道:
“之前唱《大登殿》,换了我含片的,就是登云班的人。今儿……恐怕是来求和的。”
厉戎眯了眯眼:
“这事儿你没跟我说过。”
柳清晏讪讪一笑:“这事儿……我不是自己解决了么?就、就没跟你说。”
厉戎握住他的手腕,捏了捏:“行了,下不为例——就冲这个,我也不能轻易放过他。”
说话间,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副官把着门,王班主半弓着腰,脸上带着谄笑,踱着小碎步走过来,在桌边站定:
“见过少帅,您吉祥。”
厉戎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余光扫过跟在他后面的小孩儿。
他的心轻轻痛了一下——瘦削的肩,怯生生的眼睛,半长的头发——他好像看到了那个跟着他们撂地画锅的小年年。
柳清晏也没吭声,只上下打量着那小孩儿。
生得好,身段也好,功底扎实,明显是唱旦的。
——登云班就爱玩这一套。
荣庆班虽然也有这样的事儿,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班子里风气正,师兄弟关系也亲,当师父的也没有把徒弟往权贵床上送的。
但作为下九流的戏子,若是真被那起子权贵看上了,推拒不了,那便是命数。
可若是为了攀附权贵,主动把人往火坑里推,那便是下作——万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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