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商下意识接住。那傀儡娃娃缩在他掌心,做出了一副哭唧唧的表情,慌慌张张地朝谢济泫伸手,沈流商只觉得烫手得很,这娃娃更是古怪吓人,他琢磨着把它丢哪儿比较合适。
谢济泫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沈流商颈窝里,鼻尖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锁骨。他整个人都偎了过来,像一团阴翳似的缠上沈流商的身体。沈流商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这玩意儿靠过来的时候,他眼底满是嫌恶和惊骇。
“对不起……”谢济泫的声音闷闷的,湿热的气息全扑在他颈侧,“我太笨了,我……我当时不知道是你,后来啾啾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沈流商浑身僵硬。对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衣领里的皮肤,说话时气息一阵一阵地扫过那里。他耳根发烫,心里大骂定身术,却根本搞不清自己想躲开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靠太近了让他不自在。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谢济泫的手掌不知何时贴上了他的腰侧,将自个儿揉进他的怀里。沈流商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我把我的心赔给你,好不好?”
谢济泫越抱越紧,沈流商猛地闭上眼,所有拒绝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全变成了骂自己糊涂的。
船身裂得更开了。谢济泫缓缓起身,回头看了沈流商一眼。月光落在脸上,衬得他那双眼含了层迷蒙的水光。
沈流商捧着哭唧唧的祝东风,身影消失在传送阵里,阵法将他送到了岸上的安全地带。
乌云吞尽月光,裂船浮于水面之上。谢济泫立在那里,雷声隆隆滚过水面,每道闪电都像天罚劈向画舫,也劈亮他那双血瞳。
他原是吞了那只花妖,想借它的本事造一场镜花水月。这七天里,他在幻境里和沈流商经历了许多话本里的事,可沈流商没有一丝一毫喜欢上他,反而更加厌恶他这骗人的手段。
如今是沈流商头七,他必须有所行动了。他存着私心,借着今夜的月华之力与沈流商结下血契,足以吊着他一口气了。
可这还不够,他要以他的心为媒介,让素鳞消气,从此素鳞的一切喜怒哀乐他都能感受到,他的命也将和他彻底绑在一起。
隗术让他和柳清圆记忆共通。他看见阿毓为救柳清圆,喂了她半颗心。这虽是如梦似幻,但他知道了,这样能让人生出情意。他要把自己的心赔给素鳞,千年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