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际背脊微僵,沉默片刻,说,“……是旧伤。”
“依稀是……入花楼前,为了给小亦寻口吃的,不得已偷了人家东西,被刀尖捅到了那儿。”
“后来进了花楼,年满五岁的孩子都必须刺上这血蝶。大抵唯一的好处,是每个人能自己选刺的部位。”
原本他无所谓刺在何处,那道疤如何狰狞可怖,都长在后背,他看不见,也没想过遮掩,横竖这血蝶只是块困死他的烙印而已。
“那时小亦会说几句话了,他指着我的背说,哥哥好看,纹上蝶,会有姐姐喜欢。”
楚际当时自嘲地想,这辈子,谁会要他呢?
身世坎坷,命如草芥,再入了贱籍不得自由,他会是最低贱的奴隶,会是乱葬岗的野鬼,会是街边撕咬乞食的弃犬。
唯独不再是别人喜欢的人。
一副内里烂掉的皮囊,再光鲜亮丽,也只会遭人恐惧厌恶。
“我也不知怎的,那日鬼使神差地听了他的话。刺青很疼,比挨那一刀还疼。”
楚际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置身事外。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凤微瘪嘴,鼻尖发酸,挖了满满一大块药膏,也不讲究均匀涂抹了,一巴掌糊在那只血蝶上。
“你不爱哭,偏来勾我的心疼,惹我哭。”凤微吸了吸鼻子,嗡声嗡气地说。
“妻主。”
“你先别跟我说话,我生气呢。”
凤微边说边麻利地给他上好药,缠好绷带。楚际不懂她为何突然恼了,这点过往稀松平常,远远算不上特别动容的悲情故事,哪值当她难过。
处理完伤口,凤微拿了一套干净的寝衣披到他肩上,又从矮几上端了碗温着的米粥塞给他。
“先垫垫,天亮了再正经吃。”
说着,凤微在床沿坐下,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罪行没吐干净的犯人。
“咱来算算总账。”
楚际捧着碗,不明所以。
凤微指了指自己,问:“我是谁。”
楚际浑身一僵,极其生硬地挪开了视线,瞅着床尾雕花的木栏,疑似那截木头倏然变得非常值得研究。
凤微早料到他会来这一套,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说,我是谁。”
楚际没抬眼看她,转而慢吞吞喝起了粥,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等了数息,凤微被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笑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