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跟我告的白?”凤微胡搅蛮缠道:“你不认那我也不认了。”
楚际舀粥的手一抖,汤勺磕到碗沿发出了一声脆响,下一瞬,他的手死死抠住了碗壁。
“……我认。”
屋内陡然静了下来,窗外虫鸣喓喓,忽近忽远。
“你知道了对吧。”凤微声音低了下去。
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我知道。”楚际承认。
凤微一直觉得自己装得挺好的,偶尔冒两句现代词也都糊弄过去了。唯独那回在三味堂说漏嘴,可她用的是化名,只有她自己晓得那不是随口编的。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什么时候。”
楚际斟酌着措辞,“最初只是觉得你言行举止太过跳脱,还爱说些听不明白的词,后来你从国师府回来,便差不多猜到了。真正确定,是你藏在床板下的那些花花绿绿的袋子。”
花花绿绿的袋子?
凤微顿觉天塌了。
百密一疏,想她一世英名,竟然栽在了一堆零食包装袋上。
当时吃完零食剩下的塑料包装,她想着这玩意在古代无法降解,烧了又怕污染空气,寻思床板没人翻,就叠好塞了进去。
那会自觉真是个天才,甚尔认为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床板底。
万万没想到,竟被楚际翻了个底朝天。
凤微怒道:“你在家是不是没事就到处翻啊?翻东西就算了,翻床板底干什么?谁没点小秘密?你敢说你就没秘密吗?”
楚际放下粥碗,沉吟了一会,坦诚道:“不敢。”
不料他认太快,凤微后半截气势霎时没了着落,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嘿你这个人!”
“嗯。”
“我在审你!”
“侍身在听。”楚际坐正了些,“妻主继续。”
凤微:“……”
凤微气的牙痒痒,还想数落几句,就见楚际神情正色地看向她。
“是我自私。”他蓦然开口。
凤微一愣。
“那日我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才敢把心底话都倒出来。可我侥幸没死,又怕你介意我知晓了,便要舍弃这个身份离开,我装作不知,或许你还能安心待着,留在我身边。”
言罢,楚际侧过身,自床头里侧摸出一个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