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乔鹤知,过往的一些小事忽然就有了清晰的联系。
“真的是男的?难怪你每日戴着那破面具神出鬼没,我拉着大伙去搓澡你次次用任务推脱,要么直接就不在,合着是怕露脸啊?可你要真是姑娘家尚还说得过去,是男的为何不陪小爷去,你遮着脸洗我又不会笑话你什么。”
燕无痕一拍手掌,又想起一件事,“就连喝酒,也就你偶尔会陪我小酌两杯,但你从不贪杯,是不是怕我趁你喝醉了看你脸?在你眼里小爷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知怎的就把自己说生气了,乔鹤知先是微怔,旋即莞尔一笑,不急不躁道:“怎么会,小五可莫要冤枉我。老大和三哥,不也向来不应你的邀约?”
燕无痕撇嘴,“这怎能混为一谈!老大那疑心病多重你不清楚?最厌恶与人近身扎堆。老三那病歪歪的身子碰不得酒,再说他那臭脾气,真惹得不快随手放毒,谁受得了——”
话到此处,忽见容殷阴着脸朝他露出一口白牙,鬼恻恻的,燕无痕立马捂嘴背过身当看不见。
“说老子下毒,你不都受十几年了?哪回吃出来了?”容殷没忍住怼他。
燕无痕吓得脸煞白,跟身上长刺了一般,开始慌忙到处摸自己。
容殷慢悠悠补道:“还当真了?再慢性的毒拖拉数年都没归西,哪个庸货炼制的。”
燕无痕:“……”非要以吓人为乐吗?
燕无痕气哼哼扭头不看他了。
容殷瞧他那没心没肺的傻样就气不打一处来,花楼中抱团取暖的刺客少有,谁都有秘密,谁都为活命步步为营,他深知苛求他人坦诚是强人所难,真正让他动怒的,是乔鹤知的身份。
昔日他们四人的交情谈不上多深厚,什么同生共死的兄弟情义,那都是虚言。走到一起无非也是为了生存,独独上回无名客冒死救他出刑阁让他一度以为,他们也可以是并肩作战的挚友。
可惜这份难得的感情没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
无名客是乔鹤知,堂堂朝廷命官、乔府二公子,出身显赫,前途无量,却和鱼龙混杂、诡谲莫测的花楼牵扯极深。
如此一来,朝堂和江湖的边界就难分了,甚至花楼也只怕是上面掌权者用来争权夺利的工具而已。
乔鹤知接近他们,是为权、为利,还是为偿还呢?
不论答案是哪一个,无名客都死在了曾经,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