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其轩主屋内,榻上人猛然一颤,后背起了一层黏腻的冷汗。
楚际惊醒,喉间溢出一声闷喘,梦中滔天的大火犹在眼前,额角阵阵刺痛,一股烦躁郁堵在胸口,胀痛不畅,恨不得撕碎什么,来平复心底没由来的戾气。
没等有动作,后脊便落上几下轻抚,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伴着枕边人半梦半醒间的呢喃,似在哄睡正闹觉的稚童。
“嗯……别乱动……乖……我在呢……”
“再闹腾……明天不给你抱了……”
“你要当个乖抱枕……”凤微手臂环过他的腰,前言不搭后语,“香喷喷的……蹭蹭……舒服……”
说着手还到处摸,身子严丝合缝地贴近,与往日睡着后无意识的依偎不同,这回是实打实的相拥,如同狗皮膏药粘上了,撕都撕不掉。
软乎的脸颊压进他颈窝,闷出浅淡的红,呼出的热气一拂拂扫过他紧绷的肩颈。
那颗因梦魇而恐慌的心脏,被这温暖的拥抱徐徐熨帖,安定了下来。
下一刻,热意自耳根烧起,顺着脖颈迅速往下蔓延,晕开大片绯色。
楚际发僵片刻,喉结滚了又滚,焦躁散了个干净。
短暂怔忪后,反手将人往怀中按得更紧,大掌揪紧了她后背的衣衫,骨节弓起,在布料上掐出凌乱的深褶,犹如溺水之人漂泊许久,终于攀住了一截浮木,渴盼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难剥离。
楚际将脸埋入凤微发间,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轻颤着唤了声:“……妻主。”
榻很暖,不冷了。
她在身边。
凤微好似听见了这声低唤,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
视野所及,里衣松散,仅露半幅光溜的胸膛,肩至锁骨一览无余,肤白胜玉,是常年匿于黑暗,夜行衣裹身而闷成的冷调。锁骨深陷成窝,其下肌理紧实,绷着薄劲。
凤微面颊贴在那处,立时老脸一红。
大早上吃这个,是不是太奢侈了?
至于这衣衫为何如此轻易就松垮了,还得回溯到昨夜了。
彼时楚际那大个子“咚”地轰然倒下,还磕到了脑袋,凤微当时就懵了,废了老鼻子劲尝试扶起,结果人没搬动,自己先累了。
所幸脑瓜子够硬,没啥事。
正急得团团转,准备掏“谵妄镜”查看惊昼他们的方位时,院墙头上,三道身影“嗖嗖嗖”就窜下来了。
燕无痕打头,惊昼与重较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