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际眼神空濛,没什么焦距地看着前方,眉峰微蹙,整个人看上去怔忡又茫然。
“来过?”凤微放轻声音,“你想起什么了?”
楚际没立即回答,只闭了闭眼,又很轻地甩了下头,动作不算大,落在凤微眼里,有种刻意的笨拙感,像第一次晃头,又像生怕她看不见。
“记不清,就是感觉很眼熟。”他闷声道。
凤微还没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奇怪,以为他是头疼了,担忧地捧住他的脸,右手去揉他的太阳穴。
“头疼了吗?”
“嗯……”
楚际慢吞吞吭了声,浓长的眼睫顺势垂下,雾蒙蒙的眼瞧着她左眼下跟墨点似的泪痣,看得入神了,轻蹙的眉心松开,犹似被风撩动了心绪。
而后,他低下头,轻轻将额头靠在了她的掌心。
姿态依赖,放松,同往日截然不同的眷恋。
似倦鸟归巢,似锐剑入鞘。
凤微怔愣。
嗯?不对劲。
她分神瞥了眼天际的太阳,正在西边下落。
太阳正确,但人不正确。
这煞星居然一声不吭主动靠过来了。
凤微疑惑地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
嗯,热度正常,36.2℃。
她的手即温度计。
按照以往的经验,楚际真正疼痛时,肌肉会紧绷,呼吸会压着,身体会像猫应激般轻微弓起。
可现在,脸软乎乎的,肌肉是松的,呼吸是稳的,连靠来的力道都是故意放软的劲儿。
凤微眨了眨眼,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小子,该不会是……在装可怜吧?
心领神会间,凤微往前贴了贴,捧着他脸的手向耳廓摩挲,就瞧那耳尖不争气地泛红了。
真真是学坏了,跟谁学的这招?燕无痕那嘴欠的教的?还是又去看啥话本子了?总不能无师自通吧?
半迎着夕暮的余晖,一点点碎金映亮了楚际漆黑的瞳孔,显得朦胧脆弱。
凤微越瞧,越觉得对方怪可爱的。
在她看来,楚际跟猫没差,有时疏离,有时粘人,示弱也跟别人不一样,冷着脸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你。
萌化了好吧。
凤微发现了新大陆,唇角扬起坏笑。
行,你想演,我就陪你演。
原先摸耳朵的手,转而去贴楚际的后劲,安抚地顺了顺脑后散落的长发,那举动,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