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或是检点行装。忽见一道红色身影由远及近,自宫门内匆匆而出。
是红芍。
她提着一只药箱,径直走向凤微所在的马车。
“微丫头。”她在车前站定,气息微促,将箱子递上,“我备了些应急的药材,里头分门别类都标记好了,遇上状况,记得对照着用。”
跟随红芍学医这么久,凤微的医术算不上精湛,处理个头疼脑热、外伤包扎之类的,也算得心应手。
凤微蹦下马车,接过箱子顺手递给身后的楚际,冲红芍笑道:“先生费心啦!对了,小亦和容殷呢?在宫里住得习惯吗?”
红芍点点头,道:“小亦一早就去崇文馆了,少郁伤未好全,这会歪在榻上,看顾翠花呢。”
凤微一喜:“翠花没事了?”
那日燕无痕送翠花过来后,她特意去瞧过,那蛇伤得跟容殷不相上下,鳞片翻卷,血迹斑斑,这一人一蛇,真同病相怜,多灾多难呐。
“所幸都是些皮外伤,昨日便醒了,就是精神头不大好,蔫蔫的没法动弹。”红芍说着,掏出个灰布袋子,“少郁让我把这个给你,他说你们这趟去浔州,保不齐碰上些棘手的麻烦。这小白眼狼借你用用,它鼻子灵,擅长识途辨方向,饿了会自己觅食,不用你操心。”
那布袋动了一下,红芍解开系绳,一颗雪白、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出来,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凤微,又凑上前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然后轻盈地跃上她的肩膀,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团了起来,整个过程安静又迅速。
凤微小心翼翼地抚摸它光滑如缎的背毛,“这是白鼬吗?也太可爱了!没想到容老三手里除了那些蝎子蜈蚣,居然有此等萌物。”
她忽然想到什么,问:“它是叫窝头,来福,还是旺财?”
“是窝头。”红芍眼里染上笑意,道:“算是少郁养的一众毒物里,最正常的一只了。他可放了话,这小东西要是弄丢了,你与楚小子也甭回来了。”
凤微撇了撇嘴,“果然是他会说的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了,话我带到了,便先回了。”红芍叮嘱道:“路上一切当心。”
“晓得啦!”凤微语气轻快:“等我们从浔州回来,给你们捎土特产。”
红芍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她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