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内无人言语,就剩他粗重滞涩的抽气声。
楚际等他气息平复些,视线落回燕无痕处,问:“你们回去后,计划哪里出了纰漏?那个预留的活口,没作证?”
燕无痕举起手道:“事先声明,我最无辜啊,我们一回楼里,就被分开看管审问了,我连楼主的面都没见着,是屏桦来审的我。他一来,我就把咱原先套好的说辞原样背了一遍。”
他清了清嗓子,抬手扯住本就短的窄袖,佯装半遮半掩着下半张脸,模仿着屏桦平日里用骨扇遮脸的模样,语调掐得又细又软,绘声绘色地学起来。
“小五呀,楼主派奴家来问问,此次沄山之役,怎会办得如此……难看呢?”
旋即,他还捏着袖子,矫揉造作地眨了眨眼。
随后,燕无痕表情一变,咚地一声往旁边木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抖着,一脸桀骜不驯道:“你他爹的瞎啊?没瞧见小爷浑身是伤,那姓楚的什么实力,你心里没数?!带去的人手折损殆尽,太正常不过了,何况宁王府的影卫是吃素的吗?小爷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跟你废话,都算你积德了!”
他一人分饰两角,演得活灵活现,那声“姓楚的”骂得尤其顺口,显然私下没少这么嘀咕。
凤微喝完了甜粥,不知从哪儿摸出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见状用手肘轻碰了下楚际,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道:“听见没,姓楚的,您这老大当的,底下兄弟要揭竿起义了!”
楚际垂眸瞥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没接话,倏然附身凑近,高大的身形完全覆盖下来,墨瞳凝睇着凤微,直把人看得闹红了脸,却只是拿走了她边上空了的粥碗。
仰身抽离时,他唇角似乎淡淡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凤微还愣着,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染上热度的面颊,腹诽道:坏了,他段位变高了?
演罢,燕无痕学着谢戏的伶人,有模有样地朝三人一揖,抬头对上楚际的目光,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眼神飘忽,搓了搓手讨好道,“老大,我那是糊弄给屏桦看的,做戏,全是做戏,不是故意说你的……”
他越说越心虚,缩了缩脖子道:“你别老盯着我,怪瘆人的。”
楚际神色未动,深色瞳眸里没多少情绪,似深山里的雾,无声无息的,又令人不容忽视。
他就这般看了燕无痕两息。
随后,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般,他转了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