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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楼,暖阁。
    窗外朔雪深寒,屋内煦暖如春,华堂邃宇,舒坦得让人骨头发酥。
    乔问荆斜倚在美人榻上,未戴冠,满头乌发倾泻,闲雅慵懒。眼前摆着一方檀木棋盘,她右手边一捧白棋,左边黑棋,落子不疾不徐,自己跟自己对着弈。
    案边烹煮着一炉清茶,沸水滚沸,白雾袅袅升腾,清苦茶香沁人心脾,深冬烹茶,是乔问荆最常做的闲情趣事。
    凤之眆踹门闯入,满身风雪寒气,瞬间将暖阁内那精心维持的温香拂了个干净。
    他半点不客气在乔问荆对面坐下,诡师默然侍立于他身后,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来了?”乔问荆眼也不抬,随口问了句。
    凤之眆姿态矜傲,不耐道:“往日见你一面难如登天,今日着急唤我做甚?老子忙着呢没空陪你讲废话虚与委蛇。”
    “没空?”乔问荆一句道破,“陪宁王玩?”
    “我竟不知,这早就碎成渣的兄妹情分,还值得你费心周旋。这般能容人,我都想赞你一声大度了。”
    乔问荆满眼讥讽,掩唇笑出了声。
    凤之眆神色骤厉,死死盯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笑面,眸中翻涌着被窥破私隐的难堪,一字一顿道:“你监视我。”
    乔问荆冷笑一声,“这花楼上下,阁中一寸一土,往来一人一影,皆由我说了算。我要查何人、窥何事,不需要任何人做主。”
    “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身份?”凤之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别忘了,昔日你们乔家不过是我睿王府鞍前马后的一条狗。”
    乔问荆神情未变,可她看向凤之眆的眼神犹似在看一件失去了价值却仍想着占据原位的死物。
    “睿王败了。”
    乔问荆目光凉薄,语气是那么温和,又字字剜心,“今时不同往日,大厦倾颓之下,覆巢安有完卵。凤之眆,你不是睿王府高高在上的小公子了,还端着这副架子,给谁看。”
    凤之眆面色煞白,纵使睿王府风光不在,他骨子里根植的矜贵傲气,在躲藏的几年中,不仅未消磨半分,甚至更加深入骨髓,好似没了这份傲然,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是!我母王败了!”凤之眆咬牙反驳,“那当年凤毓重兵清剿花楼,几近连根拔起,是我睿王府残余旧部暗中援手,才让你花楼得以残喘重建,留存至今!”
    “若非如此。”乔问荆说:“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她微微偏头,似打量了件不甚满意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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