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忆。”乔问荆唤他的字,轻叹道:“你能嫁给我当正夫,是我母亲保了你一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昔年夺嫡,乔家愿意倾全族之力站队睿王,原因有三。
其一,睿王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是最有希望登顶的储位人选。其二,睿王对当时的乔家家主,也就是乔问荆的母亲有知遇之恩。其三,睿王承诺,会竭尽全力寻找法子治愈乔家世代相传的怪病痼疾。
三重筹码压下去,乔家将全族命运与睿王捆绑在了一起。
后来睿王兵败,乔家凭借花楼提前布下的暗线及时抽身,又在明面上拥护新帝,才侥幸没有被牵连。
而凤之昉的命,是乔家家主念及旧主,选择了捞他出来,帮其假死。
“这些年,你要报世子殿下的仇,想去杀左相,我纵着你炸了皇陵,为此险些暴露皇陵附近的矿脉,花楼因此折了三成的暗桩。”
“以及数年前,我母亲布好局要解决先君后,是你胆大妄为横插一脚派人去刺杀,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你瞒了母亲。做到这份上,不提别的我为你善后的事,我乔家待你,仁至义尽了。”
凤之眆怔怔地凝视她,忽然笑了。
“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状若疯魔,似根压到极限即将快崩断的竹子。
“所以呢,如今我对你没用了,你便要弃我如敝履了?”
凤之眆重重咬着“弃”的字眼,凶狠地盯死了乔问荆。
“你休想!”
“只要我占着户部尚书正夫的名头一天,即便你我之间没感情,你也永远别想彻底撇开我!”
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阴鸷癫狂,压了多年的怨毒,泄了洪似的往外冒。
凤之眆生于天家,长于荣华,半生倚仗皇室荣光横行无忌,一朝跌进谷底,仅剩乔家这一条命脉可攀,于他而言,乔家与睿王府利益捆绑,是他另一种尊严倚仗和底气,无论如何,必须荣辱与共,至死方休。
“我想起来了。”凤之眆突然又安静了,他深谙乔问荆的软肋在哪,“你是不是想扶持屏桦?你当我不知晓吗,跟你厮混过的男人,死了的不算,活着的,就他同你有过子嗣。”
“遗憾啊,那个孽种,跟她生父一样卑贱。生下来短短几日,连乔家顽疾都熬不过去,落得个早早夭折的下场!”
“就这样你留不了后,我睿王府也无后,你我此生注定要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