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简衡一身酱紫纻丝圆领长袍,腰际间的玉带挂满了组玉佩,叮叮当当地从趴在地上的狱卒身旁走过,径直走进牢房。
狱卒心里打着哆嗦:今儿个诏狱可是柴门有庆啊,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人,今儿全见着了。
宋将军夫妇俩和吴桐上前见礼,朱简衡过去向朱简辞行了兄长礼后,一双狐眼便满是打趣转向宋羡,探究她的敷衍了事。
宋羡大喇喇地回望又立刻把脸撇向一边:一脸妖媚还穿得像个葡萄精似的,实在不忍直视。
“宋小将军,孤是专程来道喜的。”
朱简衡一脸魅惑众生的笑,不动声色的挪动脚步,站到宋羡的视线内。
“只听过喜鹊道喜的,还从未听过乌鸦会道喜!”小宋毕竟年岁尚轻,还未同老宋一样,学会成熟稳重。
“羡儿,休得无礼!”
虽然宋夫人觉得自家闺女儿说得极在理,可是面上的功夫不得不做。
不得不说,制服疯子只能以毒攻毒,以疯克疯。这若是换了个温顺守礼的,或许已然死了多少次了。
然而朱简衡却如同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着。
“宋小将军博战功的机会来了,庆国与鞑靼联盟欲扰我边境,父皇的意思是命小将军即日出征,卫我国土,若是得胜归来,也可戴罪立功不是?”
“三皇子这戴罪立功的罪从何说起?将军府只是遭人诬陷,何时就由着三皇子青口白牙的给定罪了?”
宋羡瞪圆杏目,似乎只要朱简衡再多说一句,她的拳头就能招呼上去。
“三弟不可妄言,此案父皇尚未定论,这么大的罪名怎可随意言之。”
朱简辞寒眸扫去,朱简衡如入寒冬,笑容都冻在了脸上。
“皇兄言重了,是允炫失言了。”刚刚解冻的笑脸显然有些僵硬。
朱简衡的狐狸眼又瞄向宋羡:“怎么?宋小将军要抗旨吗?”
说着嘴角歪笑,自我感觉足以倾倒众生,也包括宋羡。
“满朝老爷们都死光了吗?让一个小姑娘领兵出征?这旨我宋家就抗了又如何?”
宋雷霆震天一声吼,吓得一旁正溜号的吴桐和匍匐的狱卒一哆嗦。
他本就看不上朱简衡,又看他整出一副妖媚的死德行勾搭着自家姑娘,气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看来,朱简辞除了这张脸臭一点,有些时候说出来的话、干出来的事让人牙痒痒,其他的样样比这个男妖精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