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呈济只道惭愧。他年少时便离家去了福州从商,这些年极少归家。是老庄主重病之后才传讯于他。
杜呈济归家不足半月,老庄主便已离世。而这半月里,老庄主或是昏迷不醒或是神志不清,杜呈济也只顾侍疾,因此这庄中事务到底也未曾交割。
说及此处,杜呈济像是被人点醒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困惑的神色之中多了几分恍然,“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父亲病重之时,杜呈济自然无暇分心杂事。而此时细细一想,便察觉出些许异样来。
老庄主这般重病,庄内众人却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几位长老都不太上心,象征性问过几遍也就罢了,就像是,他们都心知老庄主断然无救,便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听着这番话,也不只是这几位长老有问题。杜呈济作为三仙庄少庄主,这么些年来,居然是在外“从商”?
沈扶云久在吴郡,对这三仙庄自然心中有数,三仙庄虽不算什么名门大派,可也不至于困窘到要少庄主外出经商的地步。
再者说,莫说是修行中人,就算是寻常人家有门手艺,也要让后辈传下去才是。而老庄主这番行径,就像是……
刻意让杜呈济避开庄中事务一样。
这个念头浮上心头,沈扶云忽然觉得,那诸多疑点一下就都说得通了。
只是,这些话暂且还不能与杜呈济说。
沈扶云心中有了数,面上仍是不露分毫,只语气平和对杜呈济道,“你说的这几位长老,如今都在何处?”
杜呈济答道:“应当都在庄中。”
“那再好不过。”沈扶云点了点头,“不如少庄主去请几位长老过来,一同商议此事。如今又新添事端,或许几位长老这回便有话可说了。”
杜呈济闻言点了点头,便起身与刘韶迁一同出了门。
待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沈扶云才收回目光,转向萧绮意,“萧姑娘,你怎么看?”
老庄主与前任庄主都是四十岁左右亡故,而老庄主又刻意将杜呈济送走,让他远离庄中事务。
依萧绮意看,老庄主多半是心里明白问题出在庄内,想让独子避祸。
这三仙庄也没别的特异之处,八成就是那木盒中的东西有问题。
“这么看来,那木盒之中,莫非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