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云是不会平白诓骗她的,那难不成,是夜晚华戏耍于她?
正当萧绮意思虑之际,身侧却毫无征兆地伸出一只手来。
萧绮意吃了一惊,这人是何时到她身后的?她竟然毫无察觉。
电光石火间,萧绮意当即反手扣住对方腕脉发力一拧,身形随之疾转。
可转过身,看清了来人,萧绮意的动作却陡然僵住了。
只见夜晚华的手腕正被她牢牢攥在掌中。而夜晚华唇瓣轻抿,眸光潋滟,神情似嗔似怨,被她紧握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油纸伞。
萧绮意又长叹了一口气。
萧绮意觉着,自己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尤其是见到夜晚华之后。
师父说,人一叹气就易老,那老态是刻在面相上的,驻颜术也止不住。
可萧绮意现在觉得,那打心底漫上来的气,更是止不住。
“夜姑娘,”萧绮意松开手,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但凡是习武之人,都经不起这般吓的。”
“无妨啊。”夜晚华轻轻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眼中却仍盈满笑意,“若是真动起手来,萧姑娘应该也是经不起我打的。”
……要不你还是喝点酒吧。
萧绮意叹出了今日的第二口气。
夜晚华笑意盈盈,重新撑起油纸伞,将大半伞面倾向萧绮意头顶。
二人同立伞下,距离不免挨得近了些,夜晚华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暗香,便幽幽漫了过来。
萧绮意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夜晚华却如影随形般又靠拢过来,伞柄微倾,依然稳稳遮住她。
“夜姑娘。”萧绮意停下脚步,侧过脸,认认真真望进夜晚华眼里,“今日并无雨雪,不必打伞。”
修行中人是晒不黑的,白日撑伞,还是免了。
夜晚华却笑着将伞递到萧绮意手里,“你先收着吧,今天必是用得上的。”
萧绮意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天,“夜姑娘此话何意?”
萧绮意很快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夜晚华领着她来到了震泽湖边。
夜晚华租了艘船。
一艘小船。
两侧高大华美的画舫劈开湖面,溅起的波头都往小船上拍。
萧绮意撑开了手里的伞。
随后,她叹出了今天的第三口气。
“夜、晚、华。”萧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