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意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自己默念数句“她喝醉了她喝醉了”,才勉强收住心中这股气。
可不知为何却是越想越气。
但萧绮意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道是近些时日随着凤翎卫查阅案卷又一无所获,想是郁结已久。
但无论怎么说,这气都不应该撒在夜晚华身上的。
可萧绮意又拿这醉鬼毫无办法,思来想去,还是先把她安置妥当,有什么话还是以后再问吧。
萧绮意不再多言,抬手便欲招呼伙计结账。
却不想,夜晚华这醉劲还没过去,说话依旧那么不合时宜,“怎么,萧姑娘这次有银子了?”
“近日来协助官府办案,按朝廷规制领了些酬劳。”
这倒是实话。修行中人或宗门弟子应官府征召办案,朝廷自有银两酬谢。
虽然萧绮意只在严霍那事上帮了些小忙,也只领了一份银子,但这些时日吃住都在凤翎卫官衙之内,并无花销,这银子尚是一点没动。
夜晚华听罢眉梢微挑,只低低应了一声,没再多问。而后便扶着桌沿,自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而她刚一起身,脚下便是一个趔趄,整个人似要软倒。萧绮意心头一紧,不及多想,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可这手刚一搭上,萧绮意便在心中暗叫不妙,果不其然,夜晚华借着力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整个人软倒在她怀里。
那带着酒意的温热身躯猝不及防落在萧绮意怀中,香气掺着酒气薰得萧绮意也似有几分醉意。
萧绮意浑身一僵,是扶也不是推也不是,只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待萧绮意转过头,对着窗吸了几口清气,调整一番吐息后,才强作镇定道:“……夜姑娘,你不会是在等我抱你吧。”
靠在肩上的人闻言非但没有挪开身子,反而轻笑一声后贴得更紧了。
夜晚华稍稍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萧绮意颈侧,那呼吸很是悠长,话音也懒洋洋地拉得很长:“怎么,不行吗。”
萧绮意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住。
那呼吸实在离得太近,她耳根方才刚退下去的热意又卷土重来。
萧绮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稍稍用了几分力道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像是费了好大力气一般,只能一字一句往外挤:“夜晚华,自己走。”
被推开的人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