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那前周王室虽保有九鼎,却再无启封之钥,无法复用。
及至始皇帝一统天下,更觉此法卑劣残酷罪业深重。
可这九鼎是禹皇以九州气运所铸,又不能贸然毁去,遂令将九鼎尽数沉入茫茫江水之中,永绝其现世之途,使天下再无人可动用此物。
至于那江是哪条江,却又是一桩千古谜谈了。
至此,故事便彻底讲完了。
沈扶云言罢,略作停顿,又轻声补上一句:“不过,这也只是关于九鼎旧事的说法之一。千百年来传闻纷杂,真伪难辨。究竟当年真相如何……终究无人能下定论。”
萧绮意听完这番故事,虽是心头触动良多,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得将话头牵回当下,“既然山河社稷图早已遗失,那天阴教如今寻觅九鼎,又是为何?”
沈扶云神色倏然一凝,沉默片刻,才沉声说道:“倘若,他们只是想,将九鼎彻底毁去呢?”
毁掉九州山河鼎,砸碎那道封锁山海界数千年的锁。让被困其中的所有妖族与凶兽,一同重返人间。
萧绮意心头骤然一沉。且不提那些只知杀戮的妖兽,单说那妖族——被禹皇背弃盟约、桎梏封绝了数千载,心中对人间怎能不生恨意?
若真有归来之日,他们寻起仇来,又岂会分辨如今是哪朝哪代?
沈扶云反倒没这么沉重的心绪,甚至还朝着萧绮意轻笑一下,“也莫要太过担心了。千年都没能找到的九鼎,能被这天阴教这么简单的找出来了?更何况,如今天阴教自身都难保,他们再敢兴风作浪,倒要问问我凤翎卫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