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绮意略有不解,“何为‘机灵点’?”
萧绮意于山门中于待了二十年,褚明昭也看了她二十年,于她算得上亦师亦母,对萧绮意的性子自然看得真切。
要褚明昭来说,毕竟是少年人,锐气有余沉潜尚可,唯独圆融不足。
不过这是没办法的事,诸如上善若水,润物无声的功夫也得是磨出来的,没有人生来就面面俱到,但不提点两句也太难为孩子了。
褚明昭驻颜修得早,那张脸看上去比萧绮意还嫩几分,笑起来就难免显得有些促狭:
“就比如,若是惹出祸事来,先报家门重华府,再报上你师姐师父师祖的名字。遇见打不过的人,记得寻人帮忙,若是还打不过,记得往家里跑。凡事别太较真,天塌下来有得是人顶,让你出去是看天的不是顶天的……就说这些,多的你自己悟吧。”
萧绮意听完,对着褚明昭的笑脸默默叹了口气,“师父,我又不是傻子。”
褚明昭的笑颜逐渐变得柔和,她伸出手揉了揉萧绮意插着玉簪的发包,即便萧绮意的身高已经让她有些费力。
眼前人依旧是那身松青锦衣,只是不知何时已从新芽化作修竹;那张芙蓉面依旧,只是眼角眉间的稚气已换成了霜刃初试的锐意。
光阴似乎在眼前重叠,褚明昭的视线竟也有几分朦胧。
此情此景,萧绮意不禁沉默着半低下头,却闻到一股不合时宜的烟味。
“……师父,你刚才是用这只手掐的引火诀吗?”
“你猜呢。”
……
雪停了。
天地之间依旧是苍茫而寂静,就连来时的脚印也早已被新雪覆去,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萧绮意站在山门外,再回首,望向她最熟悉的重华府。
重华府的数座青峰静卧在视野尽头,主峰上的长明灯火依旧是那抹澄澈而温润的光晕。
揽月峰的轮廓柔和得近乎融进天色,从此处望去,竟像是在宣纸上化开的一痕淡墨。
长卷有痕,青山有思,记下的是她年岁中几缕斑驳。
萧绮意对着那一片即将在眼中淡去的青峦,深深一拜。
然后,她转过身,将那片承载了她过往的青山与灯火留在身后。前路白雪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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