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年节已过,论起来现在已是残冬早春时节,更显得这雪来得蹊跷。
而漫天素白间又有一袭紫衣踏雪而来,所行处风雪辟易纤尘不染,唯余清绝。
至前一看,原是师姐杜若衡。
杜若衡见了萧绮意,眉眼间的雪色便化作一缕清风:“师妹起了,师父正唤你呢。”
听得此话,萧绮意便移步上前,与杜若衡同路踏入风雪。
修行中人养气于心,周身雪尘自然不染。
二人行了几步,萧绮意侧首问道:“不知师父唤我所为何事?”
杜若衡闻言莞尔一笑,“师妹可是忘了?你已年满双十,如今年节已过,该是到入世之时了。想来,师父多半是要再叮嘱你几句吧。”
萧绮意这才想起此事,她的思绪竟还停留在那个梦里。
一般来说,自梦中惊醒后若再度入眠,醒来后前一个梦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萧绮意醒来后,那梦依然记得真切。
修行中人不常有梦,一旦入梦多是冥冥之中忽有所感。
于是萧绮意便把自己的梦讲了一番。
梦不很长,萧绮意说得也短。
杜若衡听完萧绮意这番故事,沉吟片刻后却反问道,“如今承平治世,兵祸何来呢?”
杜若衡此话说得属实。
如今天下太平,偶有战端仅在大漠南疆又或西域。
而萧绮意梦中那长溯城,乃是天江南岸重镇,有万余镇海军精锐驻守。
若是长溯城破,那需得是席卷江淮的战事,这等战事断不可能凭空而起,而如今尚未见半分踪迹。
萧绮意自己也没想出个结果,索性便付之一笑,“许是梦见前世来生之事了。”
杜若衡也随着笑笑,“若是想不通,教师父帮你测一卦便是了。”
师姐妹二人说着话间,已到了揽月峰下。
至褚明昭居处时,那屋门正大开着,褚明昭背着身在书桌前不知摆弄些什么,一举一动被狐裘大氅遮得严严实实。
听得二人脚步,褚明昭回转身来,萧绮意趁机一瞥,只看见褚明昭指尖一点,桌上那张纸便凭空烧尽了,萧绮意连一个字也没看见。
不过从褚明昭的表情上看,测的应该不是什么恶事。
萧绮意自幼入山门,于重华府待了二十年,骤然一别,心里多少有几分慌乱。
好在下山这事也不是今日才提,几个月了,该慌的该怕的也该过去了。
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