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利蒙特第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
“西里斯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瘦得不行,身上还有伤。尤菲米娅每天给他做好吃的,终于养出了一点肉。”他看了萨莎一眼。“萨莎是第一个来我们家吃饭的女同学。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女孩不一般。果然,她把我们家西里斯拐走了。”
大家笑了。西里斯也笑了。
尤菲米娅接过话筒,看着西里斯。
“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你说不用新被子,旧的就行。我说——你值得用新的。”
她把话筒递给萨莎的母亲。
萨莎的母亲接过话筒,看着西里斯。
“西里斯,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安娜跑过来跟我说,‘姨妈,姐姐带回来的那个英国人好好看。’”她笑了一下。“我跟她说,他不仅好看,人也好。”
她看着他的灰色眼睛。“你从来不是外人。”
西里斯握紧了萨莎的手。
话筒递到奥赖恩手里。他站起来,灰色的眼睛看着西里斯。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你小时候,我做了一把扫帚给你。你飞得很好。不需要别人教。”他顿了一下。“你今天很好看。”
他没有再说别的,坐下了。
晚餐结束后,萨莎和西里斯在花园里慢慢走。白玫瑰在月光中变成银白色的影子,手风琴还在拉。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他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萨莎。”
“嗯。”
“我今天很开心。”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里。“我也是。”
远处的老山毛榉还在夜风中摇晃。赫尔曼又拉起了那首德国的曲子,没有停。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交握。
她就是他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