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尔。”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到。“记住,不冷不热。”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点了一下头,伸出手,敲了门。三下。不轻不重,不紧不慢。门开了。不是被家养小精灵拉开的,而是自己开的——黑色的大门向内滑开,无声无息,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门内是一条窄窄的门廊,墙壁是黑色的,地板是黑色的,天花板也是黑色的。只有尽头那盏吊灯发出冷白色的光,在黑色的石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像结了霜一样的光斑。空气里有旧木头和蜡烛油混合的气味,还有一种更古老的、像是被几百年的魔法腌入味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萨莎走进去。她的脊背挺直,步子不快不慢,黑色的眼睛从吊灯移到墙壁,从墙壁移回前方。她只是走着,像一个来拜访的人应该有的样子。雷古勒斯走在她左边,步子和她保持一致,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情侣”的距离,而是“同学”的距离。半臂。不多不少。
客厅在二楼。楼梯很窄,很陡,两侧的石墙上挂着布莱克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他们在画框中窃窃私语,灰色的眼睛追随着萨莎的身影,像一排被钉在墙上的、沉默的、灰色的猫头鹰。萨莎没有看他们。她只是走着,数着楼梯。十七级。从门廊到客厅,十七级台阶。
沃尔布加·布莱克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黑色的高背椅,银色的扶手,椅背上刻着布莱克家族的族徽——Toujours Pur。永远纯粹。她的黑色眼睛从萨莎走进门的那一刻就钉在了她身上,像两把没有出鞘的、但随时可以拔出来的刀。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领口镶着黑色的蕾丝,脖子上挂着那串黑色的珍珠。银灰色的头发盘成一个低髻,用一把黑色的玳瑁梳子别住。她的五官和西里斯有几分相似,但更尖锐,像是同一个人被压缩到了更窄的画布上。萨莎看着她,想起了卢克丽霞·布莱克。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