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面前摊着一本《高级魔药制备》,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她在听。不是听一个人说话,而是听整个大礼堂的声音。那种声音不是具体的、可以被耳朵捕捉的音波,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弥漫的、像是空气中的静电一样的东西。它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嗡嗡作响,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窃窃私语,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低声议论,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大声争辩。她在听。她在等。
劳伦斯从她旁边探过身来。“你听到了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听到什么?”
“关于神秘人的那个新说法。”
萨莎翻了一页书,目光没有从书页上移开。“哪个新说法?”
劳伦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不是真的相信纯血至上。他只是利用纯血家族的财富和权势,让自己长生不老。”他顿了一下。“有人说他给自己起了’伏地魔’这个名字,就是因为‘飞越死亡’。他怕死。他只想活。纯血家族只是他的钱袋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萨莎翻了一页书,劳伦斯拿起面包慢慢抹着黄油。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了一句:“传得挺快。”
“嗯。”
“别让人查到。”
萨莎翻了一页书。“不会。”
劳伦斯没有再问。他把抹好黄油的面包递给她,就像递一杯咖啡一样自然。“吃吧。今天的味道不错。”
谣言像雪一样,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无声地堆积。不是那种突然爆发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热闹,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持续的、像潮水一样慢慢上涨的蔓延。早餐的时候,有人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低声说“伏地魔这个名字是法语,意思是‘飞越死亡’”。午餐的时候,有人在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接话说“那他不就是想长生不老吗”。晚餐的时候,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