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劳伦斯在她旁边,正在往面包上涂黄油。莉莉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深红色的头发在烛光中像一面旗帜。西里斯坐在莉莉附近,灰色的眼睛隔着整个大厅的宽度看着萨莎。雷古勒斯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萨莎低下头,喝了一口南瓜汁。她谁都没有看。但她的手在校袍的袖子里微微攥紧了。
变化发生在一瞬间。不是逐渐的,不是有预兆的,而是一种剧烈的、像是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的突变。头顶上的蜡烛同时晃动了一下,不是被风吹的——大礼堂没有风。而是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握住了所有的烛台,轻轻地、但坚定地转动了一下。蜡烛开始移动。不是飘浮,不是飞行,而是移动。像一支被训练过的军队,整齐地、无声地、不可阻挡地在天花板上排列成行。学生们抬起头,叉子停在半空中,说话声像被一刀切断了一样,戛然而止。大礼堂里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大家在想事情”的安静,而是一种更紧张的、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安静。
蜡烛排成了字母。T-O-M。然后是M-A-R-V-O-L-O。然后是R-I-D-D-L-E。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金色的烛光在深蓝色的暮色天幕上拼出了这个名字,每一个字母都有一张桌子那么大,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萨莎抬起头,看着那些蜡烛。她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她的手指在桌布上收紧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劳伦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那是谁?”萨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些蜡烛,看着那些金色的字母在暮色的天幕上燃烧,像一行被刻在天空上的、无法抹去的字。
蜡烛又动了。不是缓慢的、试探性的移动,而是一种更剧烈的、像是愤怒的移动。字母被打散,重新排列。I AM VOLDEMORT。我是伏地魔。
叉子掉在盘子上的声音从好几个方向同时传来。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一个六年级的男生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嘴唇在发抖。赫奇帕奇的长桌上,一个女生尖叫了一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