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莱姆斯还在医疗翼——满月刚过,庞弗雷夫人说要再观察一晚。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中发出微弱的光,在西里斯的脸上投下跳动的、暗沉的影子。
詹姆放下书,看着他。“你表白了?”
“嗯。”
“她怎么说?”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最后一块木炭也熄灭了,寝室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很低,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没压住的气音。
“她跑了。”
詹姆没有问“跑到哪里”。他只是从床上下来,走到西里斯旁边,坐在他旁边的床沿上。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她喜欢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声音还是低的,但这一次,低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早就知道”的释然。“她亲了他。她从我身边跑开的时候,头发散着,嘴唇上还有他的温度。她跑到拉文克劳塔楼,没有回头。”他顿了一下。“她喜欢他。”
詹姆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西里斯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西里斯抬起头,他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她的脸。不是今晚的脸,而是在德国,在林德纳老宅的花园里,在老苹果树下,她赤脚踩在青苔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图案。她对他笑,说“你以后可以常来德国”。他以为那是给他的。不是。那是给所有人的。她对谁都那样笑。她对雷古勒斯也那样笑。她对他笑的时候,他没有问自己——她是不是只对我这样笑。他不敢问。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詹姆。”
“嗯。”
“我是不是很蠢?”
詹姆想了想。“是。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聪明人。”
西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我明天还要见到她。”
“明天平安夜。你见不到她。她回德国了。你来我家。”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忘了。明天是平安夜。明天她不在霍格沃茨。明天他不用见到她。
“詹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