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睡不着。”
“我知道。”
“你能不能讲个笑话?”
詹姆想了想。“有一个巨怪,走进一家酒吧,对酒保说——”
“算了。”
詹姆没有讲完。寝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对面的墙上。西里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但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新年之后,回到霍格沃茨。西里斯和萨莎见了面,说了话。她没有躲着他了。她说她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再把他单纯当做朋友了。她说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他记住了每一句话。
那天晚上,西里斯回到格兰芬多寝室的时候,詹姆正趴在床上看魁地奇杂志,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走进来,关门,把校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被照亮的,而是从里面烧出来的,烫得连空气都在发颤。
詹姆放下杂志。“你今天终于见到她了?”
“嗯。”
“她怎么说?”
西里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灰色的眼睛看着詹姆。
“她说她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再把我单纯当做自己的朋友了。”他顿了一下。“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说我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
詹姆的眉毛挑了起来。“她说这些了?”
“说了。”
“然后呢?”
西里斯的笑容收了一些。“她说她确实非常喜欢雷古勒斯。希望和雷古勒斯生活在一起。带他去德国,让他姓林德纳。”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她说如果雷古勒斯最终选择留在英国追随神秘人,她最多只能接受他成为她的情人。不会接受一个食死徒作为她的爱人。”
詹姆靠在枕头上,浅褐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她对雷古勒斯说了这些?”
“对。”
“那她对你说了什么?”
西里斯看着窗外的黑湖。
“她说——她之前一直把我当做同龄人中一个只是长得非常帅气的男生。”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说经过上一学年的相处,她对我改观了很多。但她也只是把我当做了朋友。”
詹姆看着他。“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