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我打算穿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你的衣服主色调是什么?我会根据你的选择搭配饰品。舞会晚上六点开始,我们五点四十五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见?——萨莎”
雷古勒斯把这封短信读了三遍。第一遍看内容,第二遍看字迹,第三遍看“萨莎”这两个字。她签了“萨莎”,不是“林德纳学姐”。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坐回书桌前。羊皮纸上的魔药课论文只写了一半,他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的颈上,笔尖已经干了。他需要买一对耳饰。墨绿色的。和她裙子颜色一样的绿宝石。
第二天上午,雷古勒斯去了霍格莫德。他在一家叫做“星尘”的饰品店门口停下来。橱窗里摆着各种颜色的宝石耳饰——红色的石榴石,蓝色的蓝宝石,紫色的紫水晶,绿色的祖母绿。他推开门,走进去。店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女巫,戴着半月形的眼镜,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一枚银色的胸针。
“先生,需要什么?”
“墨绿色的宝石耳饰,”雷古勒斯说,“祖母绿。不要太大,不要太张扬。”
店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深绿色的丝绒托盘,上面摆着十几对祖母绿耳饰。雷古勒斯低下头,一对一对地看。他选了一对泪滴形的,宝石不大,大约有一颗小葡萄的大小,但切割得很好,在烛光中泛着深邃的、像森林深处的湖水一样的绿色。银色的底座上刻着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花纹——不是字母,是藤蔓。他付了钱,把耳饰盒放进口袋,走出了店门。
舞会当天早晨,萨莎在拉文克劳的餐桌上收到了一只深绿色的丝绒盒子。猫头鹰把盒子扔在她面前,差点打翻了她的咖啡杯。她放下杯子,拿起盒子,打开。一对祖母绿耳饰。泪滴形的,银色的底座,大小刚好,不张扬,不轻浮。她看着那对耳饰,手指在宝石的表面轻轻滑过。凉的。光滑的。像他的声音。她把盒子合上,放进口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是热的。她的心也是热的。
五点四十分,萨莎站在拉文克劳女生寝室的镜子前。墨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