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萨莎走进大礼堂的时候,拉文克劳的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劳伦斯在她惯常的位置旁边留了一个空位,正在往面包上涂黄油。萨莎坐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心情很好,”劳伦斯说,没有抬头,继续涂黄油。
萨莎放下咖啡杯。“你看得出来?”
“你走路的时候在哼歌。你自己知道吗?”
萨莎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哼歌。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拉文克劳塔楼走到大礼堂的。她只记得阳光很好,走廊里的烛火很亮,一幅画像里的骑士对她行了个礼,她对他点了点头——她平时不会对画像点头的。
“萨莎,”劳伦斯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认识你六年了”的光,“你昨天去级长盥洗室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萨莎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我邀请雷古勒斯去舞会了。”
劳伦斯涂黄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呢?”
“他答应了。”
劳伦斯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涂黄油。“终于,”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笑意。
上午的魔咒课,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书上,讲解N.E.W.T.级别的召唤咒。弗立维教授让每个人轮流练习。轮到萨莎的时候,她举起魔杖,念出咒语,一只羽毛从教室的另一端飞过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手心里。弗立维教授鼓掌,说“林德纳小姐,示范级的表现”。萨莎对他笑了一下,笑得很开心,开心到弗立维教授愣了一下——他教了萨莎六年,第一次看到她对他笑得这么开心。
课间的时候,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在走廊上拦住她,六年级的。他站在她面前,脸颊微红,手里拿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冬青。
“林德纳,”他说,“十二月二十三号的舞会,你——你有舞伴吗?”
萨莎看着他的脸颊,看着那支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