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西里斯身边走开的时候,他正在和莱姆斯·卢平说话。卢平今晚也来了——萨莎不知道他也是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也许斯拉格霍恩教授对“虽然血统不纯但成绩优异”的学生也有一份特别的偏爱。西里斯靠在柱子上,卢平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低声交谈着什么。萨莎没有打扰他们。她端着那杯西里斯帮她拿的南瓜汁,在人群中穿行,然后看到了莉莉。
莉莉站在大厅东侧的一根石柱旁边,浅金色的礼服长裙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深红色的头发散在肩上,像一团在金色光线中燃烧的火焰。她的舞伴玛丽不知道去了哪里,莉莉一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碧绿色的眼睛看着舞池,嘴角带着一种介于“开心”和“心不在焉”之间的微妙弧度。
萨莎走过去。“莉莉。”
莉莉转过头,看到萨莎的瞬间,碧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萨莎!你今天——”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萨莎一遍,“你今天好看得不像话。”
萨莎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浅金色很适合你。”
“玛丽帮我选的,”莉莉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我觉得太亮了,但她说到时候灯光一暗就正好。她是对的,就像她在魔咒课上总是对的一样。”她顿了顿,碧绿色的眼睛在萨莎脸上停了一下,“你和西里斯一起来的?”
“嗯,”萨莎说,“搭个伴。”
莉莉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萨莎不太确定该如何解读的东西——不是八卦,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温和的、像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想说我也就不问”的体贴。
“你要跳舞吗?”萨莎问,“和我?”
莉莉的眉毛挑了起来。“你邀请我?”
“不可以吗?”
莉莉笑了。那个笑容是莉莉·伊万斯特有的——不是那种矜持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坦荡的、明亮的、像阳光穿过水晶杯时折射出的那种笑。
“当然可以,”莉莉放下香槟杯,向萨莎伸出手,“但我要提醒你,我跳得不好。”
“我也不好,”萨莎说,“我们可以互相踩脚。”
她们走进舞池的时候,乐队正好换了一首轻快的曲子——不是华尔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