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从泰晤士迪顿坐地铁到国王十字车站,一路上把围巾解了又系,系了又解。不是因为她冷热不定——而是因为她在想一件事。西里斯今天会戴那条发带吗?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一条发带而已,他戴不戴有什么关系?她送出去的时候明明那么轻松,没有犹豫,没有心跳加速,没有那些她在雷古勒斯面前总是无法控制的局促和小心。她选那条蓝灰色发带的时候,想的是“这个颜色和他的眼睛很配”。
轻松。
和西里斯有关的一切都是轻松的。她不用想太多,不用斟酌每一句话的措辞,不用担心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次不小心的肢体接触会被对方过度解读。因为他是西里斯,因为他总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起来带着一种“我不在乎”的洒脱——但她知道那不是全部。
所以她不紧张。
她不紧张地走出地铁站,不紧张地穿过国王十字火车站的大厅,不紧张地走向那个巨大的时钟。
然后她看到他了。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时钟下面,穿着那件黑色的长外套,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他的黑发比平时整齐了一些——不是因为他打理过,而是因为一条蓝灰色的发带把他的额发拢到了后面,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戴着那条发带。
萨莎停了一下,在距离他大约十步的地方。
阳光从车站大厅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那条蓝灰色的发带上。织物的颜色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介于银灰和浅蓝之间的光泽,和他眼睛的颜色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看起来——
她想找一个不那么像她会用的词。
他看起来很好看。
不是那种“雷古勒斯坐在图书馆角落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的那种好看。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坦荡的、像是某种不需要任何滤镜和氛围就能成立的好看。
萨莎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早,”她说。
西里斯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他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更放松——也许是离开霍格沃茨的缘故,也许是波特家的生活让他多了一点萨莎之前没见过的、近乎柔软的什么东西。
“早,”他说。
萨莎的目光在他发间那条蓝灰色的发带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那条发带,”她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