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个理由,”她说,“一个不会让人起疑的理由。”
“比如?”
萨莎沉默了一秒。
“情侣,”她说,“出来过圣诞假期的学生情侣。对乡村老建筑感兴趣——这是麻瓜学生假期会做的事。”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是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介于好笑和认真之间的神情。
“情侣,”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萨莎,你是说真的?”
“我说的是一个理由,”萨莎说,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不是真的。别弄混了。”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不是讽刺的,也不是玩味的,而是一种更简单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取悦了的笑。
“行,”他说,“情侣。出来过圣诞假期的学生情侣。对乡村老建筑感兴趣。”
他伸出手,像是要牵她的手,但在触碰到之前又收了回去。
“现在进去?”他问。
萨莎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进去。”
玫瑰与皇冠是一间典型的英式乡村酒吧——低矮的天花板上横着发黑的木梁,墙壁上挂着褪色的当地风景画,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下午两点多,酒吧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苦啤。
酒保是个五十多岁的圆脸男人,正在擦玻璃杯。他看到两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走进来,微微抬了抬眉毛——这个季节很少有陌生人来小汉格顿。
“喝点什么?”他问。
西里斯看了一眼萨莎,然后对酒保说:“两杯热的姜汁啤酒。”
他付了钱,两个人端着杯子在壁炉边的木头长凳上坐下。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在萨莎脸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你们是来走亲访友的?”老人转过头看着他们,目光在萨莎的斗篷上停了一瞬,但没说什么。
西里斯靠过去,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萨莎身后的长凳靠背上——这是一个看起来亲昵但并没有真正碰到她的姿势。萨莎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隔着几厘米的空气传过来,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我女朋友对老房子感兴趣,”西里斯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年轻人谈起恋人时特有的轻快,“听说这附近有些老宅子挺有意思的,我们想来拍几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