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伏地魔”这个名字,然后在下面画了一道线。
“是啊,”他说,“为什么是死亡?如果他的主张是纯血至上,他应该叫‘纯血之王’之类的名字才对。Vol du sang——‘偷血’——都比伏地魔更贴合他的宣传。”
莉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食死徒’也是一样,”她说,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混合着讽刺和好笑的神情,“Eat Death。吃掉死亡。这是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像某种……某种把自己撑死的怪兽。谁会给自己的信徒取这么无聊的名字?”
萨莎的笔尖停在羊皮纸上。
她抬起头。
莉莉在笑,劳伦斯也在笑——那个笑容里带着对敌人命名品味的真诚嘲讽。但萨莎没有笑。
她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也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桌面上方相遇,像两块偶然碰在一起的拼图碎片。
在那一瞬间,萨莎意识到了一件事——
“食死徒”这个名字,和“伏地魔”这个名字一样,都指向同一个东西。
死亡。
不是血统,不是权力,不是纯血的优越性。
是死亡。
为什么要强调死亡?
如果一个人足够强大,为什么要把“死亡”挂在自己和所有追随者的嘴边?
除非——
“怎么了?”莉莉注意到萨莎和西里斯对视的瞬间,笑声渐渐收了,“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
萨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发现自己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那个模糊的、刚刚浮出水面的念头。
“没什么,”她最终说,把那页写满名字和推测的羊皮纸翻了过去,“也许只是……巧合。”
但她知道不是。
西里斯也知道。
他的灰色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更沉。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我也注意到了。但我们先不讨论这个。
萨莎把那页羊皮纸重新翻过来,在“伏地魔”和“食死徒”两个词之间画了一条线,然后在这条线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一个现在还无法回答的问题。
留在这里。
总有一天会找到答案。
日子像霍格沃茨的走廊一样,看起来总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