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上有一行褪色的墨水字迹,写的是——
“汤姆·里德尔。”
和萨莎从卢克丽霞·布莱克口中听到的名字一模一样。
西里斯是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但他的贡献也许是最关键的。
他在某个周末的深夜溜进了格里莫广场——不是从前门,而是从一扇他十二岁时发现的地下室通风窗。布莱克家的老宅对他的血液依然有反应,门锁认出了他,尽管他的名字已经被从挂毯上烧掉了。
“我只待了二十分钟,”西里斯说,坐在有求必应屋的桌子边缘,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晃来晃去,语气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克利切差点发现我。但我找到了那本书。”
“黑色封面,没有书名?”萨莎问。
西里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是他潦草的笔迹。他把它扔到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
“冈特家族的族谱,”他说,“不全,但够用了。马沃罗·冈特——就是劳伦斯查到的那个人——有一个父亲,叫——”
他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马沃罗的父亲叫——”他看了一眼自己抄下来的字迹,“——马沃罗·冈特也是。他们家族每隔几代就会用这个名字。但最重要的是这一支——”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
“马沃罗·冈特(死于阿兹卡班)有一个女儿,梅洛普·冈特,”西里斯指着族谱上的一个名字,“她的名字旁边有个标记——被除名的意思。我猜她做了什么让家族蒙羞的事。”
“比如?”
西里斯耸了耸肩:“不知道。族谱上没写。但能被布莱克家的藏书室记录、又标记为’被除名’的,总不会是什么体面的事。”
萨莎把西里斯抄录的族谱信息和劳伦斯调来的档案并排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冈特老宅。小汉格顿。马沃罗·冈特坐牢。梅洛普·冈特死于分娩。一个男婴被送到了麻瓜孤儿院。
一个男婴。
马沃罗·冈特的孙子。梅洛普·冈特的儿子。
那个男婴后来怎么样了?他叫什么名字?他知不知道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有没有回到冈特老宅——回到那个属于他的、荒废的、被麻瓜们叫作“闹鬼”的地方?
这些问题,档案上没有答案。
劳伦斯靠在椅背上,红棕色的头发遮住了半只眼睛。
“我在想一件事,”他说,“那个名字——伏地魔。V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