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他问。
萨莎把目光移向壁炉,火焰在她瞳孔中跳动。
“我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她说,“以一种他不会起疑的方式。我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
“你怎么接近他?”莉莉问,“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那种会随便和人聊天的教授。”
萨莎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克制的、带着某种自嘲意味的弧度。
“他对‘有背景’的学生总是更热情一些,”她说,“而我母亲的家族——林德纳——在德国魔法界多少有点……名气。”
她没有说“巫粹党”这个词。
她不需要说。
在场的四个人都足够聪明,知道那个沉默的阴影意味着什么。
西里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不是怜悯,不是敬佩,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终于开始理解你为什么是现在的你”的神情。
萨莎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周三晚上同一时间,”她说,“每个人汇报进展。如果没有人发现新东西,我们就换一个方向。”
莉莉和劳伦斯也站了起来。劳伦斯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莉莉把她的空茶杯收走——她坚持不在有求必应屋里留下任何痕迹。
西里斯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身。
“林德纳,”他说。
萨莎正在检查窗户——虽然这里很安全,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确认了一下——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
“你今天在整理那些主张的时候,”西里斯说,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中显得格外浅,“你提到了‘恐惧’。你说一个人的主张暴露他的恐惧。”
他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萨莎想了想。
“失去控制,”她说,“或者更根本的——被证明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他所鄙视的麻瓜没有任何区别的、普通的、会死的、不值得被恐惧的人。”
西里斯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身,走进了走廊的阴影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
萨莎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框,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越来越远的回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展开,在“汤姆·马沃罗·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