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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西里斯说,灰色的眼睛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什么黑暗君主,他只是一个……投机者?”
萨莎摇了摇头。
“不,他比投机者更危险,”她说,“投机者会妥协。他不会。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全部存在意义绑在了这个主张上——如果他承认纯血至上是一个谎言,他就承认了自己是一个骗子。这会摧毁他的整个权力基础。所以他不会退让,不会妥协,不会收手。他只会加倍地疯狂。”
壁炉里的火发出一声爆裂,一粒火星跳出来落在石板上,迅速熄灭成一小撮灰色的灰烬。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看着那张写满了主张分析、谱系推测和行动计划的羊皮纸。萨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一个月前,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执念,一个十六岁女孩想要拯救一个甚至不知道她心意的男孩的、天真的、几乎可笑的执念。
但现在,它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莉莉伸出手,在那张羊皮纸的底部,用她干净利落的字迹写了一行字:
我们需要查:冈特家族的最后居住地——小汉格顿。
劳伦斯接着写:
我们需要查:里德尔这个姓氏在小汉格顿的出现记录。
西里斯没有写字。
他拿起萨莎放在桌上的那支羽毛笔,在羊皮纸的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粗略的、潦草的、但一看就能认出来的图案。
一只狗的头。
萨莎看着那个符号,没有说话。
她把羊皮纸卷起来,收进袍子内袋。
“下周,”她说,“每个人负责查一部分。莉莉,你查小汉格顿的地域历史——那里有没有麻瓜聚居地,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标。劳伦斯,你查冈特家族的最后记录——他们最后出现在公共视野中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布莱克——”
她看着西里斯,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沉静。
“你试试回忆更多关于那本黑色封面的书的事,”她说,“任何一个细节都有用。书名、作者、书中任何一张图、任何一段话。”
西里斯点了点头,灰色的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