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桌椅被堆叠在角落里,积了一层薄灰,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大部分灯泡已经不亮了,只剩下三四颗还在顽强地发出昏黄的光。
萨莎用魔杖点了一下那几颗灯泡,它们亮了一些,但仍然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这正好。半明半暗的光线意味着从门缝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变出了四把椅子,围着一张从角落里拖出来的旧书桌。然后她从袍子内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在桌面上展开。
羊皮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而克制,是萨莎特有的那种不留多余笔锋的写法:
“我,以下签名人,承诺对今晚及此后在此小组内讨论的一切内容保密,不以任何形式向小组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此承诺受魔法约束。”
在这行字下方,有一道横线,横线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圆形标记——那不是任何学院的徽章,而是萨莎自己画的一个符号:一只展开翅膀的渡鸦,衔着一把钥匙。
劳伦斯曾经问过她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她只说了一句:“渡鸦不会忘记它见过的东西,钥匙意味着‘被锁住的’。”
劳伦斯当时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萨莎在椅子上坐下,把魔杖平放在桌上,尖端朝着门口的方向。这是她母亲教过她的一个小把戏——如果有人在门外偷听,魔杖会微微震动。
门口传来两声轻叩。
莉莉探头进来,深红色的辫子垂在肩侧。她的目光迅速扫了一圈教室,然后落在萨莎身上,微微挑起眉毛——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意思是“你到得真早”。
萨莎对她点了一下头。
莉莉侧身进来,身后跟着劳伦斯。劳伦斯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衬衫的边缘,红棕色的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更整齐了一些。萨莎注意到他甚至还换了一双没有沾满墨水的袖口——这对劳伦斯·海伍德来说,大约相当于别人穿礼服长袍。
“紧张?”劳伦斯用口型问萨莎,一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萨莎没有回答。她把那卷羊皮纸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劳伦斯看了一眼那行字,吹了声低低的口哨,然后从袍子里抽出魔杖,利落地在横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名字在羊皮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吸进了纸张的纤维里,变成了一个淡淡的、银色的烙印。
“认真的,”劳伦斯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