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捕头见过不少胡搅蛮缠之辈,面对态度这般强硬的老太太,他语气颇为平静:“老太太,是你女儿报的官,你儿子与赌坊恶贼勾结,欲谋其妹家财,我代表官府,要把他带回去调查。”
庞氏破口大骂:“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做!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说完她还扭头怒瞪李飞羽:“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怎么能让官府的人抓走你哥哥?!”
没等李飞羽回应,庞氏便上前一步,将李飞义拦在身后:“她报的官不算数!我不同意!就算我儿子有什么地方做错,那也是我们的家事,不归你管!”
方脸捕头见状,左右为难。
巽辰睨眼老太太身后的秦氏,她只顾低着头,不言不语。
眼看事态胶着,巽辰忽而开口:“官府办差岂是儿戏?让来就来,让走就走?”
老太太猛地扭头,见是为老里长主持法事的仙姑,气焰稍稍收敛,辩驳道:“可他说的根本不是事实!我儿子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和赌坊勾结?”
巽辰指着李飞义身侧的虎哥,问她:“那我请问,这个来自赌坊男人为什么三更半夜出现在李家的院子里,还偷偷藏进飞羽姐姐的房间?”
庞老太太尖声道:“我哪里知道!我儿为他爹的葬礼忙前忙后,总归难免有个疏忽,被贼子宵小混进家里,不能证明是我儿故意的呀!”
“不是故意的?”巽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笑。
随即,她掀起自己裤腿,露出一小节淤青发紫的脚腕:“这是我目睹飞羽姐姐险些遇害,打算上前施救的时候,被你那好大儿亲手捏成这样的,你告诉我这不叫故意?”
“这五根手指印印分明。”巽辰放下裤腿,声色俱厉,“官府拿他掌纹稍一比对就知我所言真假,你还要袒护他吗?”
老太太愕然,面对如此铁证,不知作何反应。
忽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大喊大叫:“可再怎么他们俩是兄妹啊!她做妹妹的怎么能把哥哥告去官府呢?!纵有家丑也不能外扬,我死了丈夫,儿子再被官府抓走,我可怎么活呀!”
秦氏小跑上来,扶住老太太肩膀,一下一下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在此期间,李飞羽一直没有说话,但巽辰看见她的脸色很差很差,像生了一场大病。
庞老太太偏心纵容儿子的态度,狠狠伤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