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屋外天光蒙蒙亮,她终于开了口:“仙姑,你看看日子,葬礼可否推迟一天?”
巽辰掐指推算,随后点头道:“可以,这几天日子都不错。”
“好。”李飞羽双手撑着膝盖起身,长出一口气,“嫂子,等娘醒了,你告诉她今天天色不好,葬礼推到明天。”
秦氏已哭得双眼红肿,闻言神情复杂,但她不得不依言照做。
巽辰询问李飞羽:“你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置?”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李飞羽语气平静,“我待会儿就去县衙报官。”
巽辰想了想说:“要不还是我去吧?”
李飞羽瞧她一眼,叹息道:“仙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情,需由我亲手做个了结。”
“也好。”巽辰支持她的决定。
但是,秦氏得闻此言却一脸惶急,她伸手拽住李飞羽的衣袖,哑着声问:“能不能只告虎哥,别告你哥哥?”
李飞羽眼底流露出两分悲悯,却又不得不狠心。
“嫂嫂,这事儿不由我决定,一旦报官,自当由官府调查整件事的经过,就算你想包庇我哥,那虎哥又可是善茬?他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秦氏听了这番话,脸色煞白,心如死灰。
李飞羽天不亮就出发去县城报官,秦氏则回后院照看庞老太太,巽辰肩负起看管两个嫌犯的重任。
好在这两个人都伤得不轻,一直昏迷到大中午李飞羽领着方脸捕头来到院中。
方脸捕头踏进院门,同巽辰打个照面,蹙眉:“怎么又是你?”
“巧了呗。”巽辰摊手。
李飞羽解释:“仙姑是我请来为我爹做法事的。”
方脸捕头抬眼瞧瞧灵堂,没再说什么,跟随李飞羽去缉拿嫌犯。
虎哥醒来后一语不发,反倒李飞义大声咒骂李飞羽,倒打一耙说她谋害亲兄,方脸捕快一个巴掌扇他脸上,他就老实了。
方脸捕头牵着麻绳绳头准备带走李飞义和虎哥,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惊呼:“住手!快住手!谁也不准带走我儿子!”
院内几人循声扭头,李飞义大喊:“娘啊!”
秦氏双手扶着老太太,即便如此,两人也走得跌跌撞撞,过门槛时还险些摔一跤。
李飞羽下意识上前要扶,却被老太太一把推开。
老太太踉踉跄跄扑倒李飞义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见李飞